小寶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心道:我和孫婆婆都快累死了,這傢伙卻在睡覺,真是令人倍感無語。

過了一會兒,當王濤從睡夢中醒過來看見滿地狼藉的時候,不禁嚇了一跳。

這傢伙跳著腳的在周圍來回穿梭,竟然絲毫沒察覺到孫婆婆和小寶的慘狀。

「王濤哥,你,你過去幫忙把婆婆扶起來。」

小寶面色蒼白的揮動著酸疼的胳膊,顫巍巍的指了指一旁的孫婆婆,示意讓王濤過去幫忙。

「哎呀,你倆咋在地上呆著哪?那多涼啊!」

聽到小寶說話,王濤才屁顛顛的過去將孫婆婆扶了起來,之後他扭頭沖著小寶一眨眼睛,說他剛才做了一個古怪的夢。

他說在夢裡,他似乎化身成了一個樵夫,每天都不斷上山打柴、砍柴。

說到這裡,他忽然停下不講了。

小寶就問他怎麼不說了。

誰曾想他卻說,我根本就沒把這個夢當回事兒,然後便繼續睡覺,之後哇,睡著睡著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哦。

他伸手拍著小寶肩膀,喜滋滋的道:「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也就是現在和你嘮嗑的時候了。」

「別,別拍我,都,都快散架了。」

小寶呲牙咧嘴的推開他的手掌,無情的送了一個白眼給他,接著就把之前發生的種種詭異事件通通都告訴了他。


「真的假的?你不是逗我玩兒呢吧?」

王濤聽完以後非常震驚,顯然他不敢相信自己在夢裡,所經歷的那些事情竟然都是真的。

而且後來在這屋子裡,發生了那麼多匪夷所思的邪門兒事件,這就更加大了他心中的懷疑。

「我可懶得騙你,我真希望剛才也只是一場夢而已。」

小寶無奈的沖他冷哼道,「反正經歷了這麼多事兒以後,我是誰都不服就服你了。」

「這話咋說的呢?」

「哼,咋說?」

小寶舔舔發乾的嘴唇,笑的險些岔了氣:「當時那麼危險的情況下,你竟然還能安然入睡,並且還睡得那麼香!

我去,真是沒心沒肺到了極點。


什麼叫含笑九泉,你知道嗎?」

見他說著說著,竟然扯出一句不相干的含笑九泉來,王濤不由當場就愣住了:「含笑九泉?幾個意思?」

「說的就是你唄,睡覺做美夢笑著笑著就死了,直到死後都還不知道咋回事兒呢,你說神奇不神奇?哼哼…..」

「啊?」

當王濤知道自己在不經意間, 當王濤知道自己在不經意間,就經歷了那麼多危險的時候,他當場就崩潰了,「哎喲我去,感情哥哥已經在鬼門關走了無數遭了,這也太邪乎了吧!」

兩人正在鬥嘴的時候,只見孫婆婆已經開始收拾行囊。

她在匆忙之際還不忘提醒兩人,說是趕緊跟著一起收拾一下東西,此刻趁著天色微亮趕緊出村尋找生路。

王濤聞言臉色一暗,「天色尚早,我看咱們要不還是好好休息休息一下在趕路吧。」

孫婆婆無奈的搖搖頭,「再耽擱一會兒我怕咱們就都走不掉了,與其留在這裡等死,莫不如趁早離開的好。」

她這話說的異常堅決,直接把王濤懟的閉口不言。

一刻鐘15分鐘以後,打點完行裝的幾人,便站到了門外。

而在離開之前,孫婆婆卻在地上找了七枚小石子。

然後她按照不同方位在房前屋后的四周,以及院子之內,各挖了一個坑。

將小石子一一丟進這些坑洞裡面去,孫婆婆才兀自鬆了一口氣。

她說只要有了這個陣法的存在,那即便上山一時找不到出路,也可再次返回此地,然後固守上一陣根本不成什麼問題。

經歷了之前那些詭異莫測的事情以後,小寶忽然對這些看似不起眼的東西有了重新的認識。

譬如他對那種毫無生命的紙人,竟然產生了一種深深的畏懼感。

尤其是每當想起它們在火中掙扎、搖曳,像是被附了體似得又蹦又跳,並且還時不時露出詭異微笑時的場景,小寶只覺得后脊背一陣一陣的發寒。

剛才瞧著孫婆婆在房前房后的忙活,若論以前,小寶一定會認為這不過是些騙小孩兒的把戲而已。

可如今看了之後,他心裡忽然有種毛毛的感覺。

而王濤畢竟沒有親眼看到那些詭異場面,他只覺得背著昏迷不醒的小梅有些疲累,所以一臉苦相的還在旁邊說些,試圖在此多停留一會兒的廢話。

小寶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正想編個故事嚇唬嚇唬他,豈料王濤不經意的忽然看到自屋后猛然飄過去一道黑影兒。

「我的媽呀!還真有鬼!」

王濤嚇得瞬間慌了神,哇哇怪叫著根本不敢回頭多看一眼。

他彷彿像是一隻受了驚嚇的兔子,只顧背著小梅慌慌張張的,順著羊腸小道不停狂奔而去…

由於昨晚下過雨的緣故,這天早上天空依舊陰沉沉的,偶爾吹來一陣微風,立刻能讓人感受到一絲徹骨涼意。

可雖然如此,孫婆婆卻好像完全不怕冷似得,她照舊波瀾不驚的向前趕路。

小寶詫異於她的表現,於是渾身哆嗦著問她為啥不怕冷。

孫婆婆扭過頭來,同時指著周圍白茫茫的霧氣說:「這些白色霧氣實際上就是,昨晚那些剛剛死去不久的冤魂,所殘留下來的。

咱們雖然為它們超度過了,但由於時間緊迫,所以還殘留著一些淡淡陰氣。

這些陰氣只會避開陽氣重的人,一旦遇上陽氣虛弱的人,它們就會無孔而不入了。」

小寶嚇了一跳,心道:難道是因為我陽氣不足,所以才被這些陰氣鑽了空子?


「不能夠哇!我長得這麼強壯,按道理講陽氣那可得是相當的足了,可是為啥連我也凍的直淌大鼻涕呢?真邪門兒呀。」

王濤不知何時湊上前來,瞪著一雙大眼訥訥的說著話。

可奇怪的是他卻一改往常悠閑姿態,反而滿面愁容的盯著孫婆婆看著。

他似乎對於孫婆婆剛剛所說的這些話大感困惑。

孫婆婆淡淡的笑了笑:「你們兩人的情況各不相同,但都是因為某種原因導致陽氣受損,所以才會被周圍這些陰氣趁虛而入。」

聽了這話小寶似有所悟,孫婆婆所說的陽氣受損,指的一定就是我昨晚為那些鬼魂野鬼,超度時耗費了過多的精力,所以才會出現像如今這種後遺症,也就是她口中所說的『陽氣受損』。

小寶是想明白了其中的緣由,可王濤這個五大三粗頭腦簡單的主兒,可就徹底苦惱萬分了。

只見他咬著手指頭,眼巴巴的盯著孫婆婆,「婆婆,陽氣受損是啥意思啊?」

對於他這個問題,孫婆婆似乎早有所料,於是面色淡然的回答他:「你昨天被鬼魂附體豈能安然無恙,這還不懂嗎?」

「哦,哦…懂,懂了。」

王濤面露尷尬之色的點點頭。

雖說他點頭了,可說實話他打心眼兒里,還是不太明白這和陽氣受損究竟有啥關係。

之所以裝出一副瞭然於胸的模樣,完全是在裝腔作勢,其實更重要的原因也是怕一旁的小寶會笑話他。

雖說如此,可王濤的演技實在是不怎麼樣,小寶只淡淡掃了一眼依舊滿臉茫然的王濤,瞬間就看穿了他心裡存的那點兒小九九。

於是小寶拿一雙大眼死死盯著他,不懷好意的問他是不是真的弄明白了,剛剛孫婆婆所說的那些話。

對於小寶的問題王濤完全是嗤之以鼻:「你個小屁孩兒到底啥意思啊?難道你認為我會不懂裝懂?」

還不待小寶張口回話,他急忙沖著小寶不耐煩的一揮手:「去去去,別擱這添亂,哥哥我懂得很,懂得不得了,我可厲害了。」

「哼哼,懂就懂唄,你緊張個啥勁兒啊。」

小寶捂著嘴巴在一旁偷笑不止,搞的王濤瞬間鬧了個大紅臉。

王濤吃了小寶的癟,臉色霎時變得有些古怪,他想張嘴回懟小寶幾句,卻又不知該說點兒啥好。

最後思來想去,竟一下子神經兮兮的想到了背上昏迷不醒的小梅。

嘿!你個兔崽子,終於讓我逮到你的軟肋了不是!

想到此處,王濤沖著小寶一呲牙:「寶兒啊,哥哥跟你商量個事兒唄。」

「有話說,有那啥趕緊的放。」

小寶一臉傲嬌的盯著他,豈料他直接來了句:「我是想說,哥哥我現在腰酸背痛的,能不能換你背著你媳婦兒,讓我好休息一會兒啊?」

這傢伙就像是生怕小寶耳聾聽不見似得,扯著粗獷的嗓子嗷嗷亂吼。

最可恥的是,他吼完這句話以後,還不忘沖自己肩頭努努嘴,為的就是想要狠狠羞臊小寶一下。

果然,此言一出頓時把小寶羞的滿臉通紅。

「切,我背就我背。」

小寶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伸手將小梅換到自己背上,然後只顧悶頭往前走路,卻一句話都不肯多說了。

「哎喲,真輕鬆啊。」

王濤甩了甩胳膊,笑的比一朵菊花還燦爛,「我今天的心情不知道咋搞的,你說就這麼短短一會兒功夫,我咋就變得這麼開心了呢?」

小寶知道他是意有所指,所以腳下走的更快些,似乎想要趕緊遠離他一樣。

然而王濤偏偏不遂小寶的願,他就像是一貼狗皮膏藥似得,無論小寶往哪裡去,他就顛兒顛兒的湊上前去不斷在小寶耳邊說一些有的沒的。

他們吵吵鬧鬧的往村中去的時候,豈料四周原本很淡薄的霧氣,在忽然之間卻變得越發濃郁起來。

孫婆婆第一個站在了原地,她揮手攔下小寶和王濤,告誡他們一定要跟緊她的腳步,說是如果不小心迷失在這濃郁的霧氣當中的話,那可真就麻煩大了。

小寶和王濤鄭重的點點頭,兩人均收起之前的玩鬧嘴臉,他們望著眼前愈發濃重的霧氣,心中不免有些緊張。

之後,三人極為謹慎的在霧中前行,誰也不敢多說一句廢話,生怕一時走神就會被困在這霧氣裡面。

可是走著走著,卻見王濤瞪著一雙大眼,神經兮兮的指著身旁一側的霧氣大喊道:「你們快看!那裡好像有人!」

孫婆婆和小寶聞言頓時心中一緊,他們一邊往王濤所指的方向打量,一邊詢問王濤是否看錯了。

王濤梗著脖子,信誓旦旦的指天發誓,說他絕對沒有看錯,剛才的確是看到有一道黑影從霧氣中閃了過去。

「哼,我估計你肯定是看錯了,這裡哪有什麼人。」

孫婆婆裝作漫不經心的說著話,而她的眼睛卻從沒停止在這周圍來回掃視:「趕路要緊,我們還是繼續走吧。」

「可是我剛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