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冬忍着劇痛在懷中一摸,摸出黑鐵管子,瞄準克魯斯就是一發天崩地裂的射擊。

克魯斯一橫聖女之劍,六芒星一閃,黑鐵管子的攻擊也化爲無形。

克魯斯哈哈大笑道:“不要再掙扎了,你的命運就是做魔劍的祭品。你的血澆灌在魔劍之上,一定會讓它更加的強大。從此以後,你們結合在一起,你將看到我們布萊溫族是如何統一魔界的。”

李海冬罵道:“奶奶的,老子可不想跟每天看到你這麼醜的臉。”

克魯斯笑道:“那可由不得你。”

李海冬“嘿嘿”一聲,嘴裏嘀咕了一段奇怪的話語,臉上綻放出一個微笑來:“蓬蓬,砍他!”

克魯斯就聽到身後“蓬蓬”一聲,一扭頭,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機械怪物,它手中的鋼斧高高舉起,呼的砍了下來。原來方纔李海冬把蓬蓬縮小藏在這邊,他方纔一直退卻,就是爲了給蓬蓬製造一個偷襲的機會。

克魯斯下意識的用聖女之劍去擋,李海冬趁着這個機會,攥住脖子上的周天符籙玉牌道:“就靠你救命了。”

真氣輸入玉牌之中,翠綠色的光幕落下,將李海冬籠罩在其中。李海冬眼看着聖女之劍那可怕的附魔術再次發揮威力,將蓬蓬打飛出去,他忍着痛摸出一直珍藏的各種符籙,甩了出去。

周天符籙大陣有一百零八道符籙空位,李海冬將俞白眉寫好的那三十幾道符連珠似的丟出去。符籙在陣中飄飄揚揚,各歸其位,每多一張符籙,大陣的威力就增強一番。


克魯斯將蓬蓬打飛,覺得身後不對,一扭頭,就見一道綠色的光幕在滴溜溜的旋轉,他不知這是什麼東西,手中聖女之劍一揮,斬向光幕。

聖女之劍是魔界匠師利用鍊金和附魔術打造出來的絕世魔劍,周天符籙大陣是人間的修真者錘鍊幾萬年的道家頂尖法寶。兩者遭遇,驚天動地。

房間之內猛烈震動,李海冬身在陣中,只見眼前黑光縈繞,身體好像被什麼重物擠壓一般,一口血又吐了出來。他忙掏出一顆丹藥塞進嘴裏,免得這麼吐血而死。

聖女之劍的黑光好像藤蔓一樣,纏住了周天符籙大陣的光幕。克魯斯發狂一樣的狂砍光幕,他的每一擊都讓光幕搖搖欲墜。李海冬身在光幕之中,身體隨着光幕搖搖晃晃,根本站立不穩。

照這種情況繼續下去,周天符籙大陣很快就頂不住聖女之劍的狂攻了。李海冬終於領教了這三族拼命搶奪的至尊魔劍的強大。以他現在的能力和擁有的法寶,在人間橫行尚可,一旦面對魔界的強兵,便顯得沒有了辦法。

不是對手,也不能坐以待斃。李海冬從乾坤袋裏翻出各種收藏,看也不看,隔着光幕向克魯斯丟過去。克魯斯魔劍在手,猶如神魔附體,根本不在意李海冬丟出來的是仙家飛劍還是鍊金**。聖女之劍的黑光一掃,全都擊得飛了出去。

一個圓溜溜的東西被李海冬丟出去,克魯斯魔劍一揚,斬在那東西上,口中喝道:“別掙扎了,去死吧!”

魔劍之下,安有完卵。那東西被魔劍擊中,立刻爆開。

“砰”一聲響,漫天裏飛揚無數的粉末。

克魯斯被粉末裹起來,“阿欠”一聲,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這個噴嚏一打,根本停止不住,連珠似的打了十幾個噴嚏。克魯斯又驚又怒,奮力的揮動魔劍。可是那粉末進入眼睛,讓他眼睛又疼又癢,眼淚控制不住的流出來,混着噴嚏出來的鼻涕,亂成了一團。

李海冬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大笑起來。他順手丟出去的竟是一個裝滿了胡椒粉的“噴嚏**”。

趁着克魯斯被噴嚏**糾纏住,李海冬再度擎出黑鐵管子,這是他唯一可以仰仗的寶貝了。瞄準克魯斯,“轟”的一聲,那無形的子彈穿過光幕,正中手舞足蹈的克魯斯。

克魯斯捱了這一下猛擊,胸口血花一綻,搖晃一下,勉強用手中聖女之劍支撐住了身體。李海冬一聲招呼,蓬蓬衝了過來,它可不在乎胡椒粉,徑直來到克魯斯的背後,狼牙棒高高舉起狠命砸下。

還在涕淚橫流的克魯斯根本無力阻擋,腦袋被狼牙棒砸得粉碎,哼都沒哼一聲,**飛濺倒地斃命。

看到蓬蓬擊殺了克魯斯,李海冬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一屁股坐下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收起周天符籙大陣,空中依舊瀰漫的胡椒粉讓李海冬禁不住的也打了個噴嚏。他堅持着站起來,先翻出一顆丹藥細細咀嚼,丹藥化作熱流融進身體之中,帶給他支撐下去的能量。

“蓬蓬,疼嗎?”李海冬來到蓬蓬身邊,它那漂亮的機體劃痕無數,看起來讓人心疼。

蓬蓬搖晃着腦袋:“……蓬蓬……疼是什麼?”

李海冬摸摸它的腦袋,來到克魯斯身邊,俯下身來,去揀聖女之劍。

“嗖”

細微的聲響在腦後響起,李海冬在受傷之中,感官特別的敏銳,身子一側,手掌橫切下來,一道金芒護在身前。

“噗”血箭橫飛,一條黑色細長的蛇被金芒切中,斷爲了兩截。那蛇被斬斷,蛇頭依然不依不饒的向着李海冬衝過來。李海冬再發一道金芒,將它徹底粉碎。

“是誰?”李海冬轉過身。

房門外閃進一個人來,紅色的斗篷表明了他的身份。

“原來是你這個小人。”李海冬面對懷斯族的主將艾斐斯班納,滿心的戒備。

艾斐斯班納那招牌式的邪惡笑聲響起來:“一個臨時的替補,居然也有這樣的本領,原來人類並不都是我想象的那麼弱小啊。”

李海冬微微挺直腰板,方纔那顆丹藥的藥力正在擴散,幫助他調理真氣,恢復身體的機能。他要拖延住時間,否則以現在的身體狀態,艾斐斯班納一計火球就能把他打垮。

“知道厲害就好,人間豪傑之能不是你能想象的,識相的就束手就擒,免得髒了我的雙手。”李海冬道侃侃而談道。

艾斐斯班納“桀桀”一聲道:“小夥子,你別大言不慚的在這裏恐嚇我了。你現在還能站穩都是個奇蹟。”

李海冬心頭一凜,知道這個狡猾的傢伙必定從頭到尾看到了自己和克魯斯的生死相搏,然後纔來揀便宜。他心中幾動,沉穩的道:“你若不服氣,只管過來。這聖女之劍,我要定了。”

李海冬說着,俯身就去揀聖女之劍,他的眼睛不敢離開艾斐斯班納的身體,只見他緩緩的舉起手來,那本來藏在寬大袖子裏的手露出來,一團光籠罩浮在他的手掌之上,上面閃耀着藍瑩瑩的電光。

“我說了,住手。”艾斐斯班納道,“否則你會變成一具烤焦的屍體。”

李海冬纔不笨,以他現在的狀態,如果沒有聖女之劍的幫忙,被艾斐斯班納殺死簡直是毫無疑問的結局。他必須拼命一搏。


“找死!”艾斐斯班納手上藍芒一閃,電光射向李海冬。

李海冬提氣,俯身,伸手撈在劍上,金光掠地的身法施展到了極限。可是電光的速度實在太快,不容李海冬躲避,結結實實的打在李海冬的後心。

李海冬的整個人被打飛出去,狠狠的撞在牆上,他清晰的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若不是吃過易筋丹,在聚元鼎裏煉化過,他如今已經骨斷筋折,死在當場了。

饒是經歷過脫胎換骨,還有金之靈護體,李海冬還是被重傷,不過他總算抱住了聖女之劍,一口血噴出來,正灑在黑暗六芒星上。六芒星一閃,那些血液全被吸入了劍中。李海冬只顧着奮力支撐身體,沒有注意。

“還能站起來嗎?”艾斐斯班納笑道,一步步走過來,“放下聖女之劍,它太重了,你抱不動。”

“做夢吧。”李海冬道,“蓬蓬,砍他!”

蓬蓬衝了上去,可是沒有絲毫懸念的被一道電光打飛出去。看來它在人間或許能夠無敵,在魔界這些完全不同的種族強者面前,還無法取得任何的優勢。

“媽的……”李海冬除了罵街,幾乎沒有任何辦法了,該丟的法寶**方纔都對付克魯斯了。面對無論在智力還是戰力上都遠遠超過克魯斯的主將級強者艾斐斯班納,他沒有任何的勝算。除非……他能使用手中的聖女之劍。

可是聖女之劍爲什麼這麼沉?李海冬有些恍惚,他的雙臂怎麼也無法把劍舉起來。耳邊響着艾斐斯班納絮絮叨叨的話語。

“太沉了,你拿不動……它太沉了,你拿不動……”

李海冬猛地醒悟過來:“你這是催眠術……”

說話間,艾斐斯班納已經來到身前:“把劍給我。”

李海冬身不由己的鬆開抱着聖女之劍的雙手,他的腦筋清醒,身體卻不受控制。

艾斐斯班納笑道:“真乖。”說着俯身下去要揀聖女之劍。

李海冬眼看要被他得手,卻露出笑容來:“你去死吧。”

艾斐斯班納一愣,背後烈風漫卷,他的背心上捱了狠狠的一腳,砰的撞在牆上,和李海冬摔在了一起。

迦樓羅和梅菲斯特出現在他的身後。梅菲斯特衝過來:“你沒事吧?”

李海冬嘿嘿笑道:“我死不了。王子,這個迷宮裏只剩下咱們四個活着的了,殺了他,我們就勝利了。”

迦樓羅臉色一黯:“胡特和達爾馬……”

李海冬點點頭。梅菲斯特罵道:“我和王子跌進一個沒有半點光亮的房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出來,他們居然就……”

李海冬忍着痛道:“殺雞何必用牛刀呢,快殺了艾斐斯班納,他就是偷襲羅傑斯的兇手。”

梅菲斯特身上爆發出黑色觸手,向着艾斐斯班納伸過去:“這個混蛋,我要勒死你!”

觸手探過去,纏繞起艾斐斯班納,把他高高的舉起來。艾斐斯班納的斗篷和帽子都爛了,露出一張乾癟的臉來,沒有半點顏色,看起來如同一根腐朽的木頭。

迦樓羅面色一變:“小心!”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艾斐斯班納的身體猛地爆裂開來。巨大的爆炸力產生的衝擊波把李海冬轟了出去,他狼狽的在地上滾了幾滾,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死了。

梅菲斯特在爆炸的中心點,渾身血肉模糊,本來就猥瑣矮小的身軀變得十分恐怖,臉被炸去一半,碎肉掛在骨頭上,半個眼珠吊在眼眶外,儘管如此,卻沒有倒下。

迦樓羅狂喝一聲,一顆魔界之星出現在他的身前,魔界之星的力量匯入他的身體,翅膀從背上伸展出來。巨大的肉翅呼扇出烈風,連遠處的李海冬都能感受到。

“艾斐斯班納,你去死吧!”迦樓羅終於爆發了李海冬之前從來沒想到過的強悍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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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裏的艾斐斯班納露出了真面目,身材瘦削麪目枯槁,蒼老的樣子比起方纔那段木頭也好不到哪去。

“迦樓羅,如果你以爲你的變身術能擊敗我,那就太幼稚了。”艾斐斯班納笑道,“聖女之劍必定是我們懷斯族的。”

迦樓羅扇動着翅膀,身體慢慢的浮起來,厲聲道:“艾斐斯班納,你將爲你的邪惡付出代價。”

艾斐斯班納雙手合攏,凝出一個光球來:“迦樓羅,別自以爲是了,豪納的時代早就過去了。”

迦樓羅眼中兇光一閃,亮出了他的武器,一柄長長的鐮刀。象徵着死亡的鐮刀橫劈下來。

“死神家族的鐮刀嗎?”艾斐斯班納笑道,“聖女之劍,死神鐮刀,這一次我會滿載而歸的啊。”他嘴上說着不屑的話,手上卻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光球閃爍起來,

鐮刀落下,正和艾斐斯班納射出的光球迎上。雙方純粹的硬拼起力量來,只盼着能壓倒對方。

李海冬恍恍惚惚的恢復了神智,睜開眼睛,就看見房間之中黑色的死神鐮刀和五彩繽紛的魔法正在纏鬥。

一眼瞥見梅菲斯特屹立不倒的身軀,李海冬滿心悲憤,他爬過去,掙扎着直起身子,卻意外的發現梅菲斯特還有一絲如若遊絲的呼吸。

“梅菲斯特,堅持住。”李海冬伸手去扶他,卻聽到他口中嘶啞着道:“聖女之劍……去幫王子……”

李海冬扭頭一看,見一旁的腳下,聖女之劍安靜的躺着,上面的黑暗六芒星發出古怪的紅黑色的光來。

李海冬彎腰揀起聖女之劍,一接觸到劍柄,立刻覺得一股奇寒無比的力量涌進體內。

“這是什麼力量?”李海冬驚訝無比。這力量像是在灼燒,卻冰冷嚴寒,要把人凍僵一般。

“……殺了艾斐斯班納……”梅菲斯特僅存的那隻眼珠看見李海冬的行動,從被炸掉半截的喉嚨裏吐出這麼半句話來。

聖女之劍的力量已經佈滿了李海冬的全身,他只覺得身體裏碎裂的骨頭被那冰冷的火舌舔着,竟然漸漸不再疼痛,那撕裂的肌肉,鬱結的血氣也被舒緩開來。這蓋世的魔劍,居然先醫治好了李海冬身體上的損傷,叫他十分的驚奇。

顧不得去體會聖女之劍更多的神奇之處,李海冬端起劍來,向戰團看去。死神鐮刀捲起的烈風四面八方的激盪開來,而艾斐斯班納的元素魔法一個接一個的爆炸開來,雙方你來我往,根本看不出勝負高低。

李海冬舉起了聖女之劍,注視着上面的黑暗六芒星,他輕輕催動一點真氣融進劍中,卻引發了沒想到的危險。

那一點點被輸入劍中的真氣似乎打開了某個閥門,聖女之劍劇烈的抖動了一下,如同一個吸血鬼擒到了獵物一般,把李海冬體內的真氣當作了糧食,肆無忌憚的吸吮起來。


李海冬大驚失色,想要控制卻被那冰涼的火焰灼痛,他只覺得體內的真氣鐵馬奔流,猶如大江入海一樣浩浩蕩蕩的無法阻擋。

“這樣下去豈不是要被這魔劍吃掉!”李海冬驚駭莫名。

劍身上的黑暗六芒星鬼魅一般的閃耀着本來黑色的熒光如今帶着血紅,更加的恐怖慘淡,李海冬看着這驚怖的一幕,心道:“難道老子就這麼死掉嗎?”

正在驚魂之中,六芒星圖案猛地綻放出強烈的光芒來,黑色的眩光一下子鋪滿整個房間。正在鏖戰的迦樓羅和艾斐斯班納從激烈的戰鬥中分開,一起望過來。

李海冬忽然發覺聖女之劍老實下來,劍中蘊藏的魔力在他體內循環流轉,他的真氣在劍中蓄勢待發。

“難道這就是和魔劍融合的儀式啊?”李海冬不敢置信的舉起了聖女之劍,他真切的感受到劍中無與倫比的力量。